hú bā yī pàng zǐ hé yàn zi sān rén yòng pí hún dùn tào zhù le yì zhī huáng pí zǐ bìng dài huí le xiǎo mù wū ，
胡八一胖子和燕子三人用皮餛鈍套住了一隻黃皮子並帶回了小木屋，
zhèng dāng tā mén duì zì jǐ de shèng lì chéng guǒ zhān zhān zì xǐ shí ，
正當他們對自己的勝利成果沾沾自喜時，
wū wài tū rán jiàn xiǎng qǐ yí zhèn qiāo mén shēng ，
屋外突然間響起一陣敲門聲，
yí gè cì ěr de kū qì shēng suí fēng chuán lái ~
一個刺耳的哭泣聲隨風傳來~
wǒ mén zhèng yè shěn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，
我們正夜審“黃仙姑”，
tū rán tīng dào yǒu rén qiāo mén ， wǒ jí máng qǐ shēn kāi mén ，
突然聽到有人敲門，我急忙起身開門，
rán ér xiǎo mù wū wài yí piàn kōng jì ，
然而小木屋外一片空寂，
bēi fēng nù háo ， xiàng shì bèi dǎ rù yōu míng de yuàn hún zài tòng kū chōu qì ，
悲風怒嚎，象是被打入幽冥的怨魂在慟哭抽泣，
bèi kuáng fēng yì chuī ， duàn duàn xù xù dì piāo dàng zài kōng zhōng ， pái huái bú sàn 。
被狂風一吹，斷斷續續地飄蕩在空中，徘徊不散。
dàn wǒ míng míng kě yǐ gǎn jué dào ， jué bú shì fēng shēng zuò guài ，
但我明明可以感覺到，絕不是風聲作怪，
tiān kōng zhōng zài chuán dì zhù yì zhǒng bù xiáng de xìn hào ，
天空中在傳遞著一種不詳的信號，
nà shì cóng wèi wū shàng fēng kǒu de huáng pí zǐ fén fù jìn chuán lái de kū shēng ，
那是從位於上風口的黃皮子墳附近傳來的哭聲，
wǒ xīn zhōng àn zì fā hěn ，
我心中暗自發狠，
kàn lái zhè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 guǒ rán bù jiǎn dān ，
看來這“黃仙姑”果然不簡單，
yě xū zhè gè yè wǎn bú huì tài píng ， huáng pí zǐ mén yí dìng yào lái zuò suì le ，
也許這個夜晚不會太平，黃皮子們一定要來作祟了，
yě shěng de ràng hú yé wǒ míng tiān zài shàng shān xià tào le ，
也省得讓胡爺我明天再上山下套了，
zhèng hǎo jiù zài zhè lín chǎng lǐ gěi tā mén lái gè yì wǎng dǎ jìn ，
正好就在這林場裡給它們來個一網打盡，
quán bāo le pí zǐ huàn chéng tā niáng de hǎo yān hǎo jiǔ 。
全剝了皮子換成他孃的好煙好酒。
yàn zi yě gēn zài wǒ shēn hòu chū mén lái kàn ，
燕子也跟在我身後出門來看，
tā yì dī tóu ， fā xiàn xuě dì shàng yǒu dōng xī ，
她一低頭，發現雪地上有東西，
wǒ huí tóu kàn qù ， zhī jiàn mén qián de dì shàng ，
我回頭看去，只見門前的地上，
bù zhī shén mó shí hòu duō le zhī pò cí wǎn ， wǎn zhōng zhuāng le jī lì huáng dòu ，
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只破瓷碗，碗中裝了幾粒黃豆，
nà dòu zǐ liàng wāng wāng de bù tóng xún cháng ， wǒ mén dà wéi qí guài ，
那豆子亮汪汪的不同尋常，我們大為奇怪，
jiù bǎ pò wǎn duān huí wū zhōng ， wǎn zhōng jī lì “ huáng dòu ” bèi yóu dēng de guāng máng yí zhào ，
就把破碗端回屋中，碗中幾粒“黃豆”被油燈的光芒一照，
gèng shì jīn guāng càn làn duó rén èr mù ， zhè cái fā xiàn bú shì huáng dòu ， shì wǔ lì jīn dòu zǐ āi
更是金光燦爛奪人二目，這才發現不是黃豆，是五粒金豆子埃
sān rén nǐ kàn kàn wǒ ， wǒ kàn kàn nǐ ，
三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
hǎo bàn tiān méi huí guò shén lái ，
好半天沒回過神來，
nán dào shì huáng pí zǐ mén xiǎng yòng jīn dòu zǐ shú zhè zhī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 huí qù ？
難道是黃皮子們想用金豆子贖這隻“黃仙姑”回去？
pàng zi jiàn qián yǎn kāi ， gǎn jǐn bǎ wū mén guān shàng ，
胖子見錢眼開，趕緊把屋門關上，
jiǎn qǐ jīn dòu zǐ lái jiù yòng yá qù yǎo ， nà shí hòu tā gēn běn bù dǒng zěn mó jiàn bié huáng jīn ，
撿起金豆子來就用牙去咬，那時候他根本不懂怎麼鑑別黃金，
zhī bú guò zhè jīn guāng yào yǎn de zhēn jīn fàng zài miàn qián ，
只不過這金光耀眼的真金放在面前，
nán miǎn yǒu diǎn shǒu zú wú cuò ， bù zhī dào yīng gāi zuò xiē shén mó hǎo le 。
難免有點手足無措，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好了。
wǒ lián máng bǎ tā de shǒu àn zhù ，
我連忙把他的手按住，
zhè xiē jīn dòu zǐ chéng sè bú duì ， xiǎo xīn bèi huáng pí zǐ tóu le dú ，
這些金豆子成色不對，小心被黃皮子投了毒，
wǒ zài zǎi xì yí kàn ， wǎn zhōng jīn dòu zǐ gòng yǒu liù lì ，
我再仔細一看，碗中金豆子共有六粒，
dà xiǎo xiāng chà wú jī ， dàn xíng zhuàng yǒu yì ， bìng bù guī zé ，
大小相差無幾，但形狀有異，並不規則，
kě néng shì cóng shén mó dì fāng yìng kōu xià lái de ，
可能是從什麼地方硬摳下來的，
huán yǒu nà zhuāng jīn dòu zǐ de pò cí wǎn ，
還有那裝金豆子的破瓷碗，
xiàng shì yǒu xiē nián dài de gǔ wù le ，
象是有些年代的古物了，
biān yuán pò sǔn chǔ yǒu bàn gè guǐ tóu de qīng sè huā wén ，
邊緣破損處有半個鬼頭的青色花紋，
jiāng wǎn duān dào bí duān qīng qīng yì wén ， yǒu gǔ shī chòu lìng rén zuò ǒu 。
將碗端到鼻端輕輕一聞，有股屍臭令人做嘔。
lián jīn zǐ dài pò cí wǎn ， bā chéng dū shì gǔ mù lǐ de péi zàng pǐn ，
連金子帶破瓷碗，八成都是古墓裡的陪葬品，
wǒ mén kāi mén zhī hòu suī rán méi jiàn dào huáng pí zǐ de zōng yǐng ，
我們開門之後雖然沒見到黃皮子的蹤影，
dàn zhè qíng xíng zài míng xiǎn bú guò le ， nà xiē xiǎo jiā huǒ ，
但這情形再明顯不過了，那些小傢伙，
xiǎng yòng jīn dòu zǐ huàn huí bèi wǒ mén zhuō zhù de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，
想用金豆子換回被我們捉住的“黃仙姑”，
zhè jiàn shì xiǎng xiǎng yě yǒu diǎn lìng rén máo gǔ sǒng rán ，
這件事想想也有點令人毛骨悚然，
shēn shān lǎo lín zhōng de huáng pí zǐ huán zhēn chéng le jīng bù chéng ？
深山老林中的黃皮子還真成了精不成？
lián ná jīn dòu zǐ huàn mìng de shì dōu dǒng 。
連拿金豆子換命的事都懂。
yàn zi yǒu diǎn hài pà le ，
燕子有點害怕了，
bù rú ná le jīn zǐ jiù bǎ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 fàng le ba ，
不如拿了金子就把“黃仙姑”放了吧，
yào bù rán ràng huáng pí zǐ chán shàng le ， zán mén shuí yě bié xiǎng xiāo tíng 。
要不然讓黃皮子纏上了，咱們誰也別想消停。
jìng rán xiǎng yòng táng yī pào dàn fǔ shí zán mén gāng tiě bān de yì zhì ，
竟然想用糖衣炮彈腐蝕咱們鋼鐵般的毅志，
zuò tā niáng de qīng qiū dà mèng ， xiǎng dé dǎo měi 。
做它孃的清秋大夢，想得倒美。
jīn zǐ wǒ kàn zán mén jiù méi shōu le ， mǔ huáng shǔ láng zǐ zhào yàng bú fàng ，
金子我看咱們就沒收了，母黃鼠狼子照樣不放，
wǒ zhèng dǎ suàn míng tiān shàng shān bǎ huáng pí zǐ fén de lǎo wō duān le ，
我正打算明天上山把黃皮子墳的老窩端了，
shùn biàn gěi tā mén lái gè mǎn mén chāo zhǎn ， yǐ jué hòu huàn ，
順便給它們來個滿門抄斬，以絕後患，
shuō bú dìng zán mén huán néng zhǎo dào gèng duō huáng jīn 。”
說不定咱們還能找到更多黃金。”
wǒ diǎn tóu tóng yì ， tào yì zhī huáng pí zǐ méi guò gòu yǐn ，
我點頭同意，套一隻黃皮子沒過夠癮，
míng tiān huán yào jiē zhù gàn ， sān rén zhèng shāng yì jiàn ，
明天還要接著幹，三人正商議間，
wū wài yòu chuán lái yí zhèn jí cù de zá mén shēng ，
屋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，
wǒ mén tóu pí zhēn yǒu diǎn fā má le ， dàn nà shí hòu jiù shì bú xìn xié ，
我們頭皮真有點發麻了，但那時候就是不信邪，
gè chāo jiā huǒ zhǔn bèi dǎ huáng pí zǐ ， dàn kāi mén yí kàn ，
各抄傢伙準備打黃皮子，但開門一看，
lái de què bú shì páng rén ， ér shì gēn wǒ yì qǐ chā duì de lìng wài sān gè zhī qīng ，
來的卻不是旁人，而是跟我一起插隊的另外三個知青，
liǎng nán yì nǚ ， féng jiàn shè 、 chén kàng měi ， wáng juàn 。
兩男一女，馮建設、陳抗美，王絹。
zhè sān gè zhī qīng běn lái shì liú shǒu zài tún zi lǐ kān jiā de ，
這三個知青本來是留守在屯子裡看家的，
dà bàn yè lái dào lín chǎng kěn dìng shì chū shì le ，
大半夜來到林場肯定是出事了，
wǒ gǎn jǐn bǎ tā mén lā jìn wū lǐ ，
我趕緊把他們拉進屋裡，
ràng tā mén shàng huǒ kàng qǔ nuǎn ， pàng zi duō cháng le gè xīn yǎn ér ，
讓他們上火炕取暖，胖子多長了個心眼兒，
shēn shǒu qù mō wáng juān de pì gǔ ， bǎ wáng juān hè dé cóng kàng shàng zhí jiē tiào dào dì xià ，
伸手去摸王娟的屁股，把王娟嚇得從炕上直接跳到地下，
tā dān xīn nǐ mén shì huáng pí zǐ biàn de ， suǒ yǐ cái mō mō nǐ mén cháng méi cháng wěi ba 。”
他擔心你們是黃皮子變的，所以才摸摸你們長沒長尾巴。”
féng jiàn shè 、 wáng juān děng sān rén dōu méi tīng dǒng shén mó yì sī ，
馮建設、王娟等三人都沒聽懂什麼意思，
wǒ yě gù bú shàng zài zuò jiě shì ， máng wèn tā mén wéi hé lián yè gǎn lái lín chǎng ，
我也顧不上再做解釋，忙問他們為何連夜趕來林場，
nán dào shì tún zi lǐ chū liǎo shì ？
難道是屯子裡出了事？
huán shì jìn shān wéi liè de nà xiē liè hù yù dào wēi xiǎn le ？
還是進山圍獵的那些獵戶遇到危險了？
féng jiàn shè méi zài dān gē ， lì kè bǎ shì qíng yuán yóu shuō le chū lái ，
馮建設沒再耽擱，立刻把事情原由說了出來，
yuán lái kān shǒu lín chǎng de qiāo shān lǎo tóu de sūn nǚ cóng xiǎo yǒu chōu yáng jiǎo fēng de máo bìng ，
原來看守林場的敲山老頭的孫女從小有抽羊角風的毛病，
zuì jìn bìng qíng kāi shǐ jiā zhòng le ， qiāo shān lǎo tóu wéi le gěi tā zhì bìng ，
最近病情開始加重了，敲山老頭為了給她治病，
jiù xiǎng jìn shān liè shā rén xióng ， qǔ huó xióng de xióng dǎn rù yào ，
就想進山獵殺人熊，取活熊的熊膽入藥，
jù shuō duì zhì chōu fēng yǒu shén xiào 。 zhè lǎo tóu píng shí bù jǐn pí qì juè ，
據說對治抽風有神效。這老頭平時不僅脾氣倔，
zhǔ yì yě hěn zhèng ， qiāo méi shēng dì shuí yě méi gào sù ，
主意也很正，悄沒聲地誰也沒告訴，
zì jǐ tōu tōu zhǔn bèi jiù xù ， jiù dài zhù sūn nǚ qù zhuō rén xióng ，
自己偷偷準備就緒，就帶著孫女去捉人熊，
jié guǒ tā suì shù tài dà le ， bǐ bù dé cóng qián ， méi děng tā zhǎo zhù rén xióng ，
結果他歲數太大了，比不得從前，沒等他找著人熊，
jiù xiān bǎ zì jǐ diào jìn le xuě wō zǐ ， děng tā sūn nǚ huí qù zhǎo rén bāng máng ，
就先把自己掉進了雪窩子，等他孫女回去找人幫忙，
dài zhù dà huǒ zhǎo dào tā ， qiāo shān lǎo tóu yǐ jīng wán le 。
帶著大夥找到他，敲山老頭已經完了。
lǎo zhī shū pà qù lín chǎng huàn bān de rén méi jiàn zhù qiāo shān lǎo tóu ，
老支書怕去林場換班的人沒見著敲山老頭，
huì jìn shān dào chǔ luàn zhǎo yù dào wēi xiǎn ，
會進山到處亂找遇到危險，
tún zi lǐ yǐ jīng méi yǒu néng gǎn yè lù de qīng zhuàng nián le ，
屯子裡已經沒有能趕夜路的青壯年了，
hǎo zài cóng tún zi dào lín chǎng zhè duàn lù huán suàn tài píng ，
好在從屯子到林場這段路還算太平，
lù tú yě shú ， biàn lián yè ràng sān gè zhī qīng dài le tiáo liè gǒu lái lín chǎng tōng zhī qíng kuàng ，
路途也熟，便連夜讓三個知青帶了條獵狗來林場通知情況，
shùn biàn dīng zhǔ wǒ mén jué bù néng jìn shān ， qiāo shān lǎo tóu sǐ wū fēi mìng ，
順便叮囑我們絕不能進山，敲山老頭死於非命，
dà duì liè rén huán zài shēn shān lǐ “ gǎn dōng huāng ”，
大隊獵人還在深山裡“趕冬荒”，
xiàn zài tún zi lǐ yǐ jīng gòu luàn de le ，
現在屯子裡已經夠亂的了，
lín chǎng zhè biān kě bù néng zài chū shì le 。
林場這邊可不能再出事了。
qiāo shān lǎo hàn shì tún zi lǐ yuán lǎo bèi de rén wù ，
敲山老漢是屯子裡元老輩的人物，
cóng nián qīng shí tā jiù zài shēn shān lǐ dǎ liè ，
從年輕時他就在深山裡打獵，
wǒ zài shān lǐ chā duì yǒu jī gè yuè de shí jiàn le ，
我在山裡插隊有幾個月的時間了，
shí cháng shòu tā zhào gù ， tīng wén è xùn chuán lái ，
時常受他照顧，聽聞噩訊傳來，
xīn lǐ hěn bú shì zī wèi ， suí biàn gēn féng jiàn shè děng rén liáo le jī jù ，
心裡很不是滋味，隨便跟馮建設等人聊了幾句，
yīn wéi kàn tiān qì biàn huà ， kě néng hěn kuài huán huì yǒu chǎng dà xuě ，
因為看天氣變化，可能很快還會有場大雪，
tā mén biàn méi duō tíng liú ， tōng le xùn xī ，
他們便沒多停留，通了訊息，
jiù lì kè fǎn huí tún zi qù le 。
就立刻返回屯子去了。
sòng zǒu sān gè zhī qīng ， wǒ jiù kāi shǐ zài xīn lǐ pán suàn ，
送走三個知青，我就開始在心裡盤算，
dōng běi rén xióng de xióng dǎn bèi chēng wéi “ dōng dǎn ”，
東北人熊的熊膽被稱為“東膽”，
yǔ “ yún dǎn ” bìng liè wéi shuāng bì ，
與“雲膽”並列為雙璧，
ér qiě zhǐ yǒu rén xióng de “ dōng dǎn ” cái néng yī zhì chōu fēng ，
而且只有人熊的“東膽”才能醫治抽風，
“ hēi xiā zǐ ” de xióng dǎn zé shì xià pǐn bù dǐng yòng ，
“黑瞎子”的熊膽則是下品不頂用，
qiāo shān lǎo hàn wéi le zhǎo dōng dǎn bǎ mìng dā le jìn qù ，
敲山老漢為了找東膽把命搭了進去，
rú guǒ méi yǒu “ dōng dǎn ”， tā sūn nǚ huà méi de chōu fēng pà shì méi zhì le ，
如果沒有“東膽”，他孫女畫眉的抽風怕是沒治了，
wǒ xiàn zài yì qióng èr bái bāng bú shàng tā mén bié de máng ，
我現在一窮二白幫不上他們別的忙，
wéi yī néng wéi tā mén zuò de jiù shì qù tuán shān zǐ zhuō rén xióng qǔ dǎn 。
唯一能為他們做的就是去團山子捉人熊取膽。
bù jǐn shì wǒ yǒu zhè gè niàn tóu ， pàng zi hé yàn zi yě dōu dòng le xīn ，
不僅是我有這個念頭，胖子和燕子也都動了心，
sān rén yì pāi jí hé ， shí bā jiǔ suì ， zhèng shì tiān bú pà dì bú pà de shí hòu ，
三人一拍即合，十八九歲，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，
gèng méi shén mó gù lǜ ， dāng xià biàn hé jì zhù zěn mó xíng dòng 。
更沒什麼顧慮，當下便合計著怎麼行動。
shí jì shàng rén xióng de xué míng ， chēng zuò “ pí ”，
實際上人熊的學名，稱作“羆”，
yǔ xióng bù tóng ，“ pí ” biàn tǐ máo sè huáng bái ，
與熊不同，“羆”遍體毛色黃白，
bù jǐn bó zi cháng ， hòu zhī yě bǐ pǔ tōng de hēi xiā zǐ jiào gāo ，
不僅脖子長，後肢也比普通的黑瞎子較高，
lì dà wú qióng ， yì rén cū xì de lǎo shù shuō bá qǐ lái jiù néng gěi bá qǐ lái ，
力大無窮，一人粗細的老樹說拔起來就能給拔起來，
yù dào rén biàn rén lì ér qǐ qióng zhuī měng pū ， ér qiě zī tài wǔ guān sì rén ，
遇到人便人立而起窮追猛撲，而且姿態五官似人，
xìng měng lì qiáng ， kě yǐ lüè qǔ niú mǎ ér shí ，
性猛力強，可以掠取牛馬而食，
suǒ yǐ jiào zuò “ rén xióng ”， shān lǐ de liè rén qīng yì bù gǎn zhāo rě rén xióng ，
所以叫做“人熊”，山裡的獵人輕易不敢招惹人熊，
gèng bié shuō dǎ zhǔ yì qù liè xióng le ， dàn rén xióng bìng fēi zhuō bù dé ，
更別說打主意去獵熊了，但人熊並非捉不得，
zhī shì yào mào de fēng xiǎn jí dà ， yí gè huán jié chū le chà zǐ jiù huì bǎ mìng dā shàng ，
只是要冒的風險極大，一個環節出了岔子就會把命搭上，
yīn wéi rén xióng zhè zhǒng měng shòu biāo féi tǐ zhuàng ，
因為人熊這種猛獸膘肥體壯，
pí cāo ròu hòu ， jí shǐ dàn wán dòng xiōng chuān fù ，
皮糙肉厚，即使彈丸洞胸穿腹，
xuè liú cháng chū ， tā shàng qiě néng gòu jué chū ní tǔ sōng zhī sāi zhù shāng kǒu ，
血流腸出，它尚且能夠掘出泥土松脂塞住傷口，
jì ér fèn lì shāng rén zhì mìng ， suǒ yǐ jí shǐ qiāng fǎ jīng zhàn ，
繼而奮力傷人致命，所以即使槍法精湛，
huǒ qì xī lì ， yě jué nán yǐ lì qǔ zhī 。
火器犀利，也絕難以力取之。
zì gǔ yǐ lái ， yǒu xū duō liè rén mén liè shā rén xióng de chuán shuō ，
自古以來，有許多獵人們獵殺人熊的傳說，
dà duō shì yǐ zhì qǔ shèng ， qí zhōng liú chuán zuì guǎng de yì zé ，
大多是以智取勝，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則，
yuē lüè shì shuō nà rén xióng xǐ huān yǐ qiān nián dà shù de shù dòng wéi xué ，
約略是說那人熊喜歡以千年大樹的樹洞為穴，
kōng shù dòng lǐ qì rè xūn zhēng ， bīng xuě xiāo róng ，
空樹洞裡氣熱燻蒸，冰雪消融，
rén xióng chī bǎo le jiù zuò zài qí zhōng ， liè rén mén zhǎo dào xióng dòng ，
人熊吃飽了就坐在其中，獵人們找到熊洞，
jiù cóng shù dòng chǔ tóu rù mù kuài ， rén xióng xìng chǔn ， jiàn yǒu mù kuài luò xià ，
就從樹洞處投入木塊，人熊性蠢，見有木塊落下，
jiù huì shēn shǒu jiē zhù ， diàn zuò zài pì gǔ dǐ xià ，
就會伸手接住，墊坐在屁股底下，
suí zhù mù kuài yuè tóu yuè duō ， rén xióng biàn suí jiǎn suí diàn ，
隨著木塊越投越多，人熊便隨撿隨墊，
yuè zuò yuè gāo ， dài dào rén xióng zuò de wèi zhì yǔ shù dòng kǒu píng xíng de shí hòu ，
越坐越高，待到人熊坐的位置與樹洞口平行的時候，
liè rén mén chǒu zhǔn jī huì ， yǐ kāi shān dà fǔ měng zhǎn qí tóu ，
獵人們瞅準機會，以開山大斧猛斬其頭，
huò cóng gǔ shù de féng xì zhōng yǐ máo zǎn cì bì zhī 。
或從古樹的縫隙中以矛攢刺斃之。
yǐ qián tún zi lǐ yǒu gè jīng yàn fēng fù de liè shǒu ，
以前屯子裡有個經驗豐富的獵手，
tā zài shān zhōng yù dào rén xióng dù hé ， biàn qián fú qǐ lái kuī shì ，
他在山中遇到人熊渡河，便潛伏起來窺視，
guò hé de shì yì zhī jù dà de mǔ rén xióng ， dài zhù liǎng zhī xiǎo rén xióng ，
過河的是一隻巨大的母人熊，帶著兩隻小人熊，
mǔ rén xióng xiān bǎ yì zhī zǎi zǐ dǐng zài tóu shàng fù shuǐ dù hé ，
母人熊先把一隻崽子頂在頭上赴水渡河，
yóu shàng àn hòu tā pà xiǎo rén xióng luàn pǎo ， jiù yòng dà shí tóu bǎ xióng zǎi zǐ yā zhù ，
游上岸後它怕小人熊亂跑，就用大石頭把熊崽子壓住，
rán hòu diào huí qù jiē lìng wài yì zhī xióng zǎi zǐ ，
然後掉回去接另外一隻熊崽子，
qián fú zhù de liè rén chèn cǐ jī huì bǎ bèi shí tóu yā zhù de xiǎo rén xióng zhuō zǒu le ，
潛伏著的獵人趁此機會把被石頭壓住的小人熊捉走了，
mǔ rén xióng bào nù rú léi ， zài hé duì àn bǎ lìng yì zhī xiǎo xióng zǎi zǐ lā zhù liǎng tiáo tuǐ yì sī liǎng bàn ，
母人熊暴怒如雷，在河對岸把另一隻小熊崽子拉住兩條腿一撕兩半，
qí shēng xìng zhī jì měng qiě chǔn ， yóu cǐ kě jiàn yì bān 。
其生性之既猛且蠢，由此可見一斑。
zhè xiē chuán shuō wǒ mén jìn shān hòu dōu méi shǎo tīng shuō ，
這些傳說我們進山後都沒少聽說，
dàn chuán shuō zhōng guī shì chuán shuō ， ruò shì dāng zhēn àn cǐ shī wéi ，
但傳說終歸是傳說，若是當真按此施為，
wèi bì guǎn yòng ， kuàng qiě tuán shān zǐ shàng de rén xióng dōu yǒu gù dìng de xí xìng ，
未必管用，況且團山子上的人熊都有固定的習性，
tā mén jué bú huì xià shān guò hé lái lín chǎng fù jìn chū méi ，
它們絕不會下山過河來林場附近出沒，
zhǐ shì zài lǐng shēn lín mì chǔ huó dòng ， wǒ mén shāng liáng le jī tào bàn fǎ ，
只是在嶺深林密處活動，我們商量了幾套辦法，
sì hū dōu xíng bù tōng ， zhèng jiāo zào jiàn ，
似乎都行不通，正焦躁間，
yàn zi yì pāi zhuāng zhù huáng mǐ miàn nián dòu bāo de dà gāng
燕子一拍裝著黃米麵黏豆包的大缸
“ wǒ shuō zěn mó qiāo shān lǎo tóu zhěng le zhè lǎo xiē dòu bāo ，
“我說怎麼敲山老頭整了這老些豆包，
yuán lái tā shì xiǎng yòng nián dòu bāo zhuō rén xióng ，
原來他是想用黏豆包捉人熊，
zhè zhǒng bàn fǎ hǎo duō nián méi yòng le ， yě bù zhī huán hǎo bu hǎo shǐ 。”
這種辦法好多年沒用了，也不知還好不好使。”
wǒ hé pàng zi máng rán bù jiě ， dài dé yàn zi duì wǒ mén jiě shì qīng chǔ ，
我和胖子茫然不解，待得燕子對我們解釋清楚，
wǒ mén dōu jué dé yòng nián dòu bāo liè shā rén xióng zhè bàn fǎ bú cuò ，
我們都覺得用黏鬥包獵殺人熊這辦法不錯，
bú guò suī rán kě xíng ， kě zhè bì jìng shì yí gè hěn gǔ lǎo yě hěn wēi xiǎn de bàn fǎ ，
不過雖然可行，可這畢竟是一個很古老也很危險的辦法，
zuì hòu wǒ mén huán shì jué dìng mào xiǎn yí shì ，
最後我們還是決定冒險一試，
yè jiàn tào huáng pí zǐ de shí hòu ， céng tīng dào tuán shān zǐ lǐ yǒu rén xióng de hǒu shēng ，
夜間套黃皮子的時候，曾聽到團山子裡有人熊的吼聲，
zhè yàng jiù miǎn qù le xū duō má fán ， yǐ jīng néng gòu dà zhì shàng pàn duàn chū xióng dòng de fāng wèi ，
這樣就免去了許多麻煩，已經能夠大致上判斷出熊洞的方位，
zhuō rén xióng qǔ dōng dǎn ， zhè gōu dāng jué duì gòu cì jī ，
捉人熊取東膽，這勾當絕對夠刺激，
ér qiě dōng néng zhì qiāo shān lǎo hàn sūn nǚ de bìng ，
而且東能治敲山老漢孫女的病，
liǎng zhī xióng zhǎng yì shēn xióng ròu ná dào gòng xiāo shè ，
兩隻熊掌一身熊肉拿到供銷社，
néng dǐng wǒ hé pàng zi dà bàn nián de gōng fēn ，
能頂我和胖子大半年的工分，
nà shí hòu wǒ mén yì tiān cái zhuàn wǔ gōng fēn ， zhé hé chéng rén mín bì dà yuē shì yì máo wǔ ，
那時候我們一天才賺五工分，摺合成人民幣大約是一毛五，
lèi sǐ lèi huó gàn jī gè yuè xià lái ，
累死累活幹幾個月下來，
lián yì zhāng huí jiā tàn qīn de jū piào dōu mǎi bù qǐ ，
連一張回家探親的車票都買不起，
wú lùn cóng hé fāng kǎo lǜ ， dōu shì jué duì zhí dé mào xiǎn gàn yí piào de 。
無論從何方考慮，都是絕對值得冒險幹一票的。
wǒ hé pàng zi zhè huǒ zài shēn shān lǎo lín zhōng chā duì de zhī qīng ，
我和胖子這夥在深山老林中插隊的知青，
dī tóu kàn shí tóu ， kěn zhù lěng wō tóu ， xiǎng zhù rè kàng tóu 。”
低頭看石頭，啃著冷窩頭，想著熱炕頭。”
bā bù dé zhǎo xiē xīn xiān cì jī de shì qíng lái zuò ，
巴不得找些新鮮刺激的事情來做，
zhè huí yǒu jiè kǒu míng zhèng yán shùn dì qù shān shàng liè rén xióng ，
這回有藉口名正言順地去山上獵人熊，
dōu xīng fèn dé shuì bú zhù le ， fǎn zhèng tiān yě kuài liàng le ，
都興奮得睡不著了，反正天也快亮了，
biàn zài wū lǐ jiǎn dān dì xiū xi le yí huì ér 。
便在屋裡簡單地休息了一會兒。
tiān yí fàng liàng ， wǒ mén jiù dài shàng yì kǒu dài qiāo shān lǎo hàn yòng shèng xià de huáng mǐ miàn nián dòu bāo ，
天一放亮，我們就帶上一口袋敲山老漢用剩下的黃米麵黏豆包，
huán zhǎo le jī gēn huà mù tào tǒng ， zhè dōng xī jiù shì yí duàn duàn tāo kōng de yuán mù tǒng zǐ ，
還找了幾根樺木套筒，這東西就是一段段掏空的圓木筒子，
wài jiā yì bǎ fá mù de cháng bǐng fǔ tóu ， zhè xiē dōu shì liè shā rén xióng de bì bèi gōng jù ，
外加一把筏木的長柄斧頭，這些都是獵殺人熊的必備工具，
xiāng bǐ zhī xià ， liè qiāng dào xiǎn dé yǒu xiē duō yú le ，
相比之下，獵槍到顯得有些多餘了，
bú guò wéi le dī fáng tuán shān zǐ huán yǒu bié de měng shòu ，
不過為了提防團山子還有別的猛獸，
liè qiāng liè chā huán shì bù néng lí shēn 。
獵槍獵叉還是不能離身。
dào tiān liàng wéi zhǐ ， méi jiàn huáng pí zǐ zài lái nào téng ，
到天亮為止，沒見黃皮子再來鬧騰，
dàn bǎ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 suǒ zài xiǎo mù wū lǐ ，
但把“黃仙姑”鎖在小木屋裡，
shuō bú dìng jiù ràng tā táo le ，
說不定就讓它逃了，
wū shì pàng zi zhǎo le gè fá mù gōng rén céng jīng yòng lái zhuāng sōng shǔ de mù lóng zǐ ，
於是胖子找了個筏木工人曾經用來裝松鼠的木籠子，
bǎ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 yòng tiě sī kǔn zhā ， má guā dǔ zuǐ 、 huáng là guàn gāng ，
把“黃仙姑”用鐵絲捆紮，麻瓜堵嘴、黃臘灌肛，
zhuāng dào lóng zǐ lǐ miàn fù zài bèi hòu dài le ，
裝到籠子裡面負在背後帶了，
děng gē le xióng zhǎng ， tāo le “ dōng dǎn ”，
等割了熊掌，掏了“東膽”，
yì fā līn dào hé zuò shè jié suàn ， huàn chéng hǎo chī de hǎo hē de 。
一發拎到合作社結算，換成好吃的好喝的。
yè lǐ yí yè méi xià xuě ， dàn cán xuě wèi xiāo ，
夜裡一夜沒下雪，但殘雪未消，
bèi zǎo shàng de yáng guāng yí zhào ， shān shàng shān xià yí pài yín zhuāng sù guǒ ，
被早上的陽光一照，山上山下一派銀妝素裹，
rén xióng zuì ài chī nián dòu bāo ， wǒ mén jì rán dài le xū duō nián dòu bāo ，
人熊最愛吃黏豆包，我們既然帶了許多黏豆包，
yě jiù bú bì zài tóng zuó yè nà bān dān xīn zài lín zhōng zhí jiē zhuàng shàng rén xióng ，
也就不必再同昨夜那般擔心在林中直接撞上人熊，
sān rén guò hé hòu réng rán shì zǒu shàng “ huáng pí zǐ fén ”， qù xún zhǎo shān shàng de xióng dòng 。
三人過河後仍然是走上“黃皮子墳”，去尋找山上的熊洞。
yí lù shang pān yán guò gōu ， yuè zǒu lín zi yuè mì ，
一路上攀巖過溝，越走林子越密，
dǎ hòu bàn shǎng kāi shǐ ，
打後半晌開始，
tiān sè biàn dé huī méng méng de ， kàn yàng zǐ hěn kuài jiù yào xià xuě le ，
天色變得灰濛濛的，看樣子很快就要下雪了，
yàn zi tiān shēng xīn rè rú huǒ ， jì rán dōng dǎn néng zhì bìng jiù rén ，
燕子天生心熱如火，既然東膽能治病救人，
nà huán yǒu shá hǎo shuō de ， zhěng bei ， kě shì tā bì jìng shì zài shān lǐ cháng dà de ，
那還有啥好說的，整唄，可是她畢竟是在山里長大的，
lì lái zhī dào rén xióng de lì hài ， jiàn wǒ hé pàng zi èr rén hún bú zài hu ，
歷來知道人熊的厲害，見我和胖子二人渾不在乎，
bù miǎn yǒu xiē qí guài dì wèn wǒ nán dào bú pà rén xióng má ？
不免有些奇怪地問我難道不怕人熊嗎？
wǒ chèn jī hú chuī ， rén xióng yǒu shén mó kě pà ？
我趁機胡吹，人熊有什麼可怕？
zán mén zhè mó lǎo duō rén ，
咱們這麼老多人，
zán jiù tiě le xīn gēn tā gàn shàng le ， kàn zuì hòu shuí bǎ shuí liàn pā xià 。
咱就鐵了心跟他幹上了，看最後誰把誰練趴下。
pàng zi tīng wǒ zài qián miàn duì yàn zi lún kāi le chuī ，
胖子聽我在前面對燕子輪開了吹，
jiù chèn jī wā kǔ wǒ ，
就趁機挖苦我，
zuó tiān tào le zhī huáng pí zǐ ，
昨天套了只黃皮子，
tā jiù bù zhī dào zì jǐ xìng shén mó le ，
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，
dōu zhěng dào zhī yuán shì jiè gé mìng de gāo dù shàng qù le 。”
都整到支援世界革命的高度上去了。”
wǒ zhèng dài fǎn chún xiāng jī ， kě zhè shí hòu wǒ mén yǐ jīng zǒu dào le yì zhū cān tiān dà shù jiǎo xià ，
我正待反唇相譏，可這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一株參天大樹腳下，
zhè zhū lǎo shù pà yǒu bú xià qiān nián de shù líng le ， tíng tíng rú gài ，
這株老樹怕有不下千年的樹齡了，亭亭如蓋，
dà kě bì niú ， dàn shù yǐ jīng kū sǐ le ，
大可蔽牛，但樹已經枯死了，
shù shēn shàng lù chū hǎo dà yí gè kū lóng ， lǐ miàn mào chū zhèn zhèn hēi qì ，
樹身上露出好大一個窟窿，裡面冒出陣陣黑氣，
mù lóng zhōng de “ huáng xiān gū ” yě zài zhè shí biàn dé yì cháng jiāo zào bù ān ，
木籠中的“黃仙姑”也在這時變得異常焦躁不安，
hǎo xiàng shòu le jí dà de jīng hè ， wǒ xīn xiǎng zhè kū lóng néng zhuāng jìn tóu dà gǔ niú le ，
好象受了極大的驚嚇，我心想這窟窿能裝進頭大牯牛了，
shí yǒu bā jiǔ biàn shì xióng dòng ， wǒ mén zuó tiān bàn yè tào huáng pí zǐ shí ，
十有八九便是熊洞，我們昨天半夜套黃皮子時，
tīng de rén xióng de páo xiào shēng ， nà shí yǒu bā jiǔ jiù shì cóng zhè chuán chū lái de 。
聽的人熊的咆哮聲，那十有八九就是從這傳出來的。
wǒ mén sān rén lì kè tíng xià jiǎo bù ， dǒu sòu jīng shén zhǔn bèi liè xióng ，
我們三人立刻停下腳步，抖擻精神準備獵熊，
dàn tíng bù xì guān ， zhī jiàn nà shí hè shù xì jiàn ，
但停步細觀，只見那石壑樹隙間，
duī mǎn le féi nèn hòu dà de sōng róng ， biàn bù zhù jiào bù chū míng mù dì gè fāng qí huā yì guǒ ，
堆滿了肥嫩厚大的松茸，遍佈著叫不出名目的各方奇花異果，
bìng qiě méi yǒu xióng dòng nà gǔ sāo hǒng hǒng de qì wèi ，
並且沒有熊洞那股搔哄哄的氣味，
zhè jiù guài le ， rú guǒ bú shì xióng dòng ，
這就怪了，如果不是熊洞，
nà shù dòng xià jiū jìng dǐ shì shén mó ne ？
那樹洞下究竟底是什麼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