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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貴粟疏

論貴粟疏

竇唯 · 論貴粟疏 · 2026-06-18

〈論貴粟疏〉是竇唯演唱的歌曲，收錄於 2026-06-18 發行的專輯《論貴粟疏》。魔鏡歌詞網收錄本曲的完整歌詞、逐字拼音註音、卡拉OK 同步歌詞，皆可免費查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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錄音/混音/製作執行：李傑
吉它/合成器：李傑
阮：何鋒
人聲：竇唯
母帶處理：陳林
兩漢·晁錯《論貴粟疏》
聖王在上，而民不凍飢者，
非能耕而食之，織而衣之也，
為開其資財之道也。
故堯、禹有九年之水，
湯有七年之旱，而國亡捐瘠者，
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。
今海內為一，
土地人民之眾不避禹、湯，
加以亡天災數年之水旱，
而畜積未及者，何也？
地有遺利，民有餘力，
生谷之土未盡墾，
山澤之利未盡出也，
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。
民貧，則奸邪生。
貧生於不足，不足生於不農，
不農則不地著，
不地著則離鄉輕家，民如鳥獸。
雖有高城深池，
嚴法重刑，猶不能禁也。
夫寒之於衣，不待輕暖；
飢之於食，不待甘旨；
飢寒至身，不顧廉恥。
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飢，
終歲不製衣則寒。
夫腹飢不得食，膚寒不得衣，
雖慈母不能保其子，
君安能以有其民哉？
明主知其然也，故務民於農桑，
薄賦斂，廣畜積，以實倉廩，
備水旱， 故民可得而有也。
民者，在上所以牧之，
趨利如水走下，四方無擇也。
夫珠玉金銀，飢不可食，
寒不可衣，然而眾貴之者，
以上用之故也。
其為物輕微易藏，在於把握，
可以周海內而無飢寒之患。
此令臣輕背其主，而民易去其鄉，
盜賊有所勸，亡逃者得輕資也。
粟米布帛生於地，長於時，
聚於力，非可一日成也。
數石之重，中人弗勝，
不為奸邪所利；
一日弗得而飢寒至。
是故明君貴五穀而賤金玉。
今農夫五口之家，
其服役者不下二人，
其能耕者不過百畝，
百畝之收不過百石。
春耕，夏耘，秋獲，冬藏，
伐薪樵，治官府，給徭役；
春不得避風塵，夏不得避暑熱，
秋不得避陰雨，冬不得避寒凍，
四時之間，無日休息。
又私自送往迎來，弔死問疾，
養孤長幼在其中。
勤苦如此，尚覆被水旱之災，
急政暴虐，賦斂不時，朝令而暮改。
當具有者半賈而賣，
無者取倍稱之息；
於是有賣田宅、
鬻子孫以償債者矣。
而商賈大者積貯倍息，
小者坐列販賣，操其奇贏，
日遊都市，乘上之急，所賣必倍。
故其男不耕耘，女不蠶織，
衣必文采，食必粱肉；
無農夫之苦，有阡陌之得。
因其富厚，交通王侯，
力過吏勢，以利相傾；
千里遊遨，冠蓋相望，
乘堅策肥，履絲曳縞。
此商人所以兼併農人，
農人所以流亡者也。
今法律賤商人，商人已富貴矣；
尊農夫，農夫已貧賤矣。
故俗之所貴，主之所賤也；
吏之所卑，法之所尊也。
上下相反，好惡乖迕，
而欲國富法立，不可得也。
方今之務，莫若使民務農而已矣。
欲民務農，在於貴粟；
貴粟之道，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。
今募天下入粟縣官，
得以拜爵，得以除罪。
如此，富人有爵，
農民有錢，粟有所渫。
夫能入粟以受爵，皆有餘者也。
取於有餘，以供上用，
則貧民之賦可損，
所謂損有餘、補不足，
令出而民利者也。
順於民心，所補者三：
一曰主用足，二曰民賦少，
三曰勸農功。
今令民有車騎馬一匹者，復卒三人。
車騎者，天下武備也，故為復卒。
神農之教曰：“有石城十仞，
湯池百步，帶甲百萬，
而無粟，弗能守也。”
以是觀之，粟者，
王者大用，政之本務。
令民入粟受爵，至五大夫以上，
乃復一人耳，此其與騎馬之功相去遠矣。
爵者，上之所擅，出於口而無窮；
粟者，民之所種，生於地而不乏。
夫得高爵也免罪，人之所甚欲也。
使天下人入粟於邊，以受爵免罪，
不過三歲，塞下之粟必多矣。
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，
甚大惠也。
竊竊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。
邊食足以支五歲，可令入粟郡縣矣；
足支一歲以上，可時赦，勿收農民租。
如此，德澤加於萬民，民俞勤農。
時有軍役，若遭水旱，
民不睏乏，天下安寧；
歲孰且美，則民大富樂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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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ù yīn / hùn yīn / zhì zuò zhí xíng ： lǐ jié
錄音/混音/製作執行：李傑
jí tā / hé chéng qì ： lǐ jié
吉它/合成器：李傑
ruǎn ： hé fēng
阮：何鋒
rén shēng ： dòu wéi
人聲：竇唯
mǔ dài chǔ lǐ ： chén lín
母帶處理：陳林
liǎng hàn · cháo cuò 《 lùn guì sù shū 》
兩漢·晁錯《論貴粟疏》
shèng wáng zài shàng ， ér mín bú dòng jī zhě ，
聖王在上，而民不凍飢者，
fēi néng gēng ér shí zhī ， zhī ér yī zhī yě ，
非能耕而食之，織而衣之也，
wéi kāi qí zī cái zhī dào yě 。
為開其資財之道也。
gù yáo 、 yǔ yǒu jiǔ nián zhī shuǐ ，
故堯、禹有九年之水，
tāng yǒu qī nián zhī hàn ， ér guó wáng juān jí zhě ，
湯有七年之旱，而國亡捐瘠者，
yǐ chù jī duō ér bèi xiān jù yě 。
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。
jīn hǎi nèi wéi yī ，
今海內為一，
tǔ dì rén mín zhī zhòng bú bì yǔ 、 tāng ，
土地人民之眾不避禹、湯，
jiā yǐ wáng tiān zāi shù nián zhī shuǐ hàn ，
加以亡天災數年之水旱，
ér chù jī wèi jí zhě ， hé yě ？
而畜積未及者，何也？
dì yǒu yí lì ， mín yǒu yú lì ，
地有遺利，民有餘力，
shēng gǔ zhī tǔ wèi jìn kěn ，
生谷之土未盡墾，
shān zé zhī lì wèi jìn chū yě ，
山澤之利未盡出也，
yóu shí zhī mín wèi jìn guī nóng yě 。
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。
mín pín ， zé jiān xié shēng 。
民貧，則奸邪生。
pín shēng wū bù zú ， bù zú shēng wū bù nóng ，
貧生於不足，不足生於不農，
bù nóng zé bù dì zhù ，
不農則不地著，
bù dì zhù zé lí xiāng qīng jiā ， mín rú niǎo shòu 。
不地著則離鄉輕家，民如鳥獸。
suī yǒu gāo chéng shēn chí ，
雖有高城深池，
yán fǎ zhòng xíng ， yóu bù néng jìn yě 。
嚴法重刑，猶不能禁也。
fū hán zhī wū yī ， bú dài qīng nuǎn ；
夫寒之於衣，不待輕暖；
jī zhī wū shí ， bú dài gān zhǐ ；
飢之於食，不待甘旨；
jī hán zhì shēn ， bú gù lián chǐ 。
飢寒至身，不顧廉恥。
rén qíng yí rì bú zài shí zé jī ，
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飢，
zhōng suì bú zhì yī zé hán 。
終歲不製衣則寒。
fū fù jī bù dé shí ， fū hán bù dé yī ，
夫腹飢不得食，膚寒不得衣，
suī cí mǔ bù néng bǎo qí zǐ ，
雖慈母不能保其子，
jūn ān néng yǐ yǒu qí mín zāi ？
君安能以有其民哉？
míng zhǔ zhī qí rán yě ， gù wù mín wū nóng sāng ，
明主知其然也，故務民於農桑，
báo fù liǎn ， guǎng chù jī ， yǐ shí cāng lǐn ，
薄賦斂，廣畜積，以實倉廩，
bèi shuǐ hàn ， gù mín kě dé ér yǒu yě 。
備水旱， 故民可得而有也。
mín zhě ， zài shàng suǒ yǐ mù zhī ，
民者，在上所以牧之，
qū lì rú shuǐ zǒu xià ， sì fāng wú zé yě 。
趨利如水走下，四方無擇也。
fū zhū yù jīn yín ， jī bù kě shí ，
夫珠玉金銀，飢不可食，
hán bù kě yī ， rán ér zhòng guì zhī zhě ，
寒不可衣，然而眾貴之者，
yǐ shàng yòng zhī gù yě 。
以上用之故也。
qí wéi wù qīng wēi yì cáng ， zài wū bǎ wò ，
其為物輕微易藏，在於把握，
kě yǐ zhōu hǎi nèi ér wú jī hán zhī huàn 。
可以周海內而無飢寒之患。
cǐ lìng chén qīng bèi qí zhǔ ， ér mín yì qù qí xiāng ，
此令臣輕背其主，而民易去其鄉，
dào zéi yǒu suǒ quàn ， wáng táo zhě dé qīng zī yě 。
盜賊有所勸，亡逃者得輕資也。
sù mǐ bù bó shēng wū dì ， cháng wū shí ，
粟米布帛生於地，長於時，
jù wū lì ， fēi kě yí rì chéng yě 。
聚於力，非可一日成也。
shù shí zhī zhòng ， zhōng rén fú shèng ，
數石之重，中人弗勝，
bù wéi jiān xié suǒ lì ；
不為奸邪所利；
yí rì fú dé ér jī hán zhì 。
一日弗得而飢寒至。
shì gù míng jūn guì wǔ gǔ ér jiàn jīn yù 。
是故明君貴五穀而賤金玉。
jīn nóng fū wǔ kǒu zhī jiā ，
今農夫五口之家，
qí fú yì zhě bú xià èr rén ，
其服役者不下二人，
qí néng gēng zhě bú guò bǎi mǔ ，
其能耕者不過百畝，
bǎi mǔ zhī shōu bú guò bǎi shí 。
百畝之收不過百石。
chūn gēng ， xià yún ， qiū huò ， dōng cáng ，
春耕，夏耘，秋獲，冬藏，
fá xīn qiáo ， zhì guān fǔ ， gěi yáo yì ；
伐薪樵，治官府，給徭役；
chūn bù dé bì fēng chén ， xià bù dé bì shǔ rè ，
春不得避風塵，夏不得避暑熱，
qiū bù dé bì yīn yǔ ， dōng bù dé bì hán dòng ，
秋不得避陰雨，冬不得避寒凍，
sì shí zhī jiàn ， wú rì xiū xi 。
四時之間，無日休息。
yòu sī zì sòng wǎng yíng lái ， diào sǐ wèn jí ，
又私自送往迎來，弔死問疾，
yǎng gū cháng yòu zài qí zhōng 。
養孤長幼在其中。
qín kǔ rú cǐ ， shàng fù bèi shuǐ hàn zhī zāi ，
勤苦如此，尚覆被水旱之災，
jí zhèng bào nüè ， fù liǎn bù shí ， cháo lìng ér mù gǎi 。
急政暴虐，賦斂不時，朝令而暮改。
dāng jù yǒu zhě bàn jiǎ ér mài ，
當具有者半賈而賣，
wú zhě qǔ bèi chēng zhī xī ；
無者取倍稱之息；
wū shì yǒu mài tián zhái 、
於是有賣田宅、
yù zǐ sūn yǐ cháng zhài zhě yǐ 。
鬻子孫以償債者矣。
ér shāng jiǎ dà zhě jī zhù bèi xī ，
而商賈大者積貯倍息，
xiǎo zhě zuò liè fàn mài ， cāo qí qí yíng ，
小者坐列販賣，操其奇贏，
rì yóu dū shì ， chéng shàng zhī jí ， suǒ mài bì bèi 。
日遊都市，乘上之急，所賣必倍。
gù qí nán bù gēng yún ， nǚ bù cán zhī ，
故其男不耕耘，女不蠶織，
yī bì wén cǎi ， shí bì liáng ròu ；
衣必文采，食必粱肉；
wú nóng fū zhī kǔ ， yǒu qiān mò zhī dé 。
無農夫之苦，有阡陌之得。
yīn qí fù hòu ， jiāo tōng wáng hóu ，
因其富厚，交通王侯，
lì guò lì shì ， yǐ lì xiāng qīng ；
力過吏勢，以利相傾；
qiān lǐ yóu áo ， guān gài xiāng wàng ，
千里遊遨，冠蓋相望，
chéng jiān cè féi ， lǚ sī yè gǎo 。
乘堅策肥，履絲曳縞。
cǐ shāng rén suǒ yǐ jiān bìng nóng rén ，
此商人所以兼併農人，
nóng rén suǒ yǐ liú wáng zhě yě 。
農人所以流亡者也。
jīn fǎ lǜ jiàn shāng rén ， shāng rén yǐ fù guì yǐ ；
今法律賤商人，商人已富貴矣；
zūn nóng fū ， nóng fū yǐ pín jiàn yǐ 。
尊農夫，農夫已貧賤矣。
gù sú zhī suǒ guì ， zhǔ zhī suǒ jiàn yě ；
故俗之所貴，主之所賤也；
lì zhī suǒ bēi ， fǎ zhī suǒ zūn yě 。
吏之所卑，法之所尊也。
shàng xià xiāng fǎn ， hǎo è guāi wǔ ，
上下相反，好惡乖迕，
ér yù guó fù fǎ lì ， bù kě dé yě 。
而欲國富法立，不可得也。
fāng jīn zhī wù ， mò ruò shǐ mín wù nóng ér yǐ yǐ 。
方今之務，莫若使民務農而已矣。
yù mín wù nóng ， zài wū guì sù ；
欲民務農，在於貴粟；
guì sù zhī dào ， zài wū shǐ mín yǐ sù wéi shǎng fá 。
貴粟之道，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。
jīn mù tiān xià rù sù xiàn guān ，
今募天下入粟縣官，
dé yǐ bài jué ， dé yǐ chú zuì 。
得以拜爵，得以除罪。
rú cǐ ， fù rén yǒu jué ，
如此，富人有爵，
nóng mín yǒu qián ， sù yǒu suǒ xiè 。
農民有錢，粟有所渫。
fū néng rù sù yǐ shòu jué ， jiē yǒu yú zhě yě 。
夫能入粟以受爵，皆有餘者也。
qǔ wū yǒu yú ， yǐ gòng shàng yòng ，
取於有餘，以供上用，
zé pín mín zhī fù kě sǔn ，
則貧民之賦可損，
suǒ wèi sǔn yǒu yú 、 bǔ bù zú ，
所謂損有餘、補不足，
lìng chū ér mín lì zhě yě 。
令出而民利者也。
shùn wū mín xīn ， suǒ bǔ zhě sān ：
順於民心，所補者三：
yì yuē zhǔ yòng zú ， èr yuē mín fù shǎo ，
一曰主用足，二曰民賦少，
sān yuē quàn nóng gōng 。
三曰勸農功。
jīn lìng mín yǒu jū qí mǎ yì pǐ zhě ， fù zú sān rén 。
今令民有車騎馬一匹者，復卒三人。
jū qí zhě ， tiān xià wǔ bèi yě ， gù wéi fù zú 。
車騎者，天下武備也，故為復卒。
shén nóng zhī jiào yuē ：“ yǒu shí chéng shí rèn ，
神農之教曰：“有石城十仞，
tāng chí bǎi bù ， dài jiǎ bǎi wàn ，
湯池百步，帶甲百萬，
ér wú sù ， fú néng shǒu yě 。”
而無粟，弗能守也。”
yǐ shì guān zhī ， sù zhě ，
以是觀之，粟者，
wáng zhě dà yòng ， zhèng zhī běn wù 。
王者大用，政之本務。
lìng mín rù sù shòu jué ， zhì wǔ dài fu yǐ shàng ，
令民入粟受爵，至五大夫以上，
nǎi fù yì rén ěr ， cǐ qí yǔ qí mǎ zhī gōng xiāng qù yuǎn yǐ 。
乃復一人耳，此其與騎馬之功相去遠矣。
jué zhě ， shàng zhī suǒ shàn ， chū wū kǒu ér wú qióng ；
爵者，上之所擅，出於口而無窮；
sù zhě ， mín zhī suǒ zhǒng ， shēng wū dì ér bù fá 。
粟者，民之所種，生於地而不乏。
fū dé gāo jué yě miǎn zuì ， rén zhī suǒ shèn yù yě 。
夫得高爵也免罪，人之所甚欲也。
shǐ tiān xià rén rù sù wū biān ， yǐ shòu jué miǎn zuì ，
使天下人入粟於邊，以受爵免罪，
bú guò sān suì ， sāi xià zhī sù bì duō yǐ 。
不過三歲，塞下之粟必多矣。
bì xià xìng shǐ tiān xià rù sù sāi xià yǐ bài jué ，
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，
shèn dà huì yě 。
甚大惠也。
qiè qiè kǒng sāi zú zhī shí bù zú yòng dà xiè tiān xià sù 。
竊竊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。
biān shí zú yǐ zhī wǔ suì ， kě lìng rù sù jùn xiàn yǐ ；
邊食足以支五歲，可令入粟郡縣矣；
zú zhī yí suì yǐ shàng ， kě shí shè ， wù shōu nóng mín zū 。
足支一歲以上，可時赦，勿收農民租。
rú cǐ ， dé zé jiā wū wàn mín ， mín yú qín nóng 。
如此，德澤加於萬民，民俞勤農。
shí yǒu jūn yì ， ruò zāo shuǐ hàn ，
時有軍役，若遭水旱，
mín bú kùn fá ， tiān xià ān níng ；
民不睏乏，天下安寧；
suì shú qiě měi ， zé mín dà fù lè yǐ 。
歲孰且美，則民大富樂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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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0:06.51]製作人：竇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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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0:19.21]聖王在上，而民不凍飢者，
[00:30.78]非能耕而食之，織而衣之也，
[00:45.80]為開其資財之道也。
[00:57.68]故堯、禹有九年之水，
[01:05.99]湯有七年之旱，而國亡捐瘠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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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1:37.75]今海內為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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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1:51.38]加以亡天災數年之水旱，
[01:58.46]而畜積未及者，何也？
[02:11.37]地有遺利，民有餘力，
[02:19.49]生谷之土未盡墾，
[02:25.03]山澤之利未盡出也，
[02:32.34]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。
[02:43.75]民貧，則奸邪生。
[02:50.79]貧生於不足，不足生於不農，
[03:01.52]不農則不地著，
[03:07.30]不地著則離鄉輕家，民如鳥獸。
[03:24.76]雖有高城深池，
[03:29.78]嚴法重刑，猶不能禁也。
[03:40.73]夫寒之於衣，不待輕暖；
[03:49.13]飢之於食，不待甘旨；
[03:58.04]飢寒至身，不顧廉恥。
[04:07.27]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飢，
[04:13.79]終歲不製衣則寒。
[04:21.04]夫腹飢不得食，膚寒不得衣，
[04:30.79]雖慈母不能保其子，
[04:37.49]君安能以有其民哉？
[05:03.09]明主知其然也，故務民於農桑，
[05:13.65]薄賦斂，廣畜積，以實倉廩，
[05:24.59]備水旱， 故民可得而有也。
[05:39.86]民者，在上所以牧之，
[05:45.98]趨利如水走下，四方無擇也。
[05:57.84]夫珠玉金銀，飢不可食，
[06:07.18]寒不可衣，然而眾貴之者，
[06:16.46]以上用之故也。
[06:23.15]其為物輕微易藏，在於把握，
[06:34.08]可以周海內而無飢寒之患。
[06:43.19]此令臣輕背其主，而民易去其鄉，
[06:53.15]盜賊有所勸，亡逃者得輕資也。
[07:08.34]粟米布帛生於地，長於時，
[07:17.82]聚於力，非可一日成也。
[07:28.83]數石之重，中人弗勝，
[07:37.36]不為奸邪所利；
[07:42.50]一日弗得而飢寒至。
[07:50.11]是故明君貴五穀而賤金玉。
[08:06.13]今農夫五口之家，
[08:11.23]其服役者不下二人，
[08:18.12]其能耕者不過百畝，
[08:24.46]百畝之收不過百石。
[08:30.44]春耕，夏耘，秋獲，冬藏，
[08:41.07]伐薪樵，治官府，給徭役；
[08:51.16]春不得避風塵，夏不得避暑熱，
[09:02.38]秋不得避陰雨，冬不得避寒凍，
[09:14.33]四時之間，無日休息。
[09:23.28]又私自送往迎來，弔死問疾，
[09:33.13]養孤長幼在其中。
[09:40.70]勤苦如此，尚覆被水旱之災，
[09:50.77]急政暴虐，賦斂不時，朝令而暮改。
[10:04.28]當具有者半賈而賣，
[10:11.77]無者取倍稱之息；
[10:28.16]於是有賣田宅、
[10:33.72]鬻子孫以償債者矣。
[10:40.90]而商賈大者積貯倍息，
[10:48.38]小者坐列販賣，操其奇贏，
[10:58.01]日遊都市，乘上之急，所賣必倍。
[11:11.24]故其男不耕耘，女不蠶織，
[11:20.56]衣必文采，食必粱肉；
[11:30.26]無農夫之苦，有阡陌之得。
[11:39.04]因其富厚，交通王侯，
[11:47.22]力過吏勢，以利相傾；
[11:56.18]千里遊遨，冠蓋相望，
[12:05.34]乘堅策肥，履絲曳縞。
[12:14.76]此商人所以兼併農人，
[12:22.16]農人所以流亡者也。
[12:46.14]今法律賤商人，商人已富貴矣；
[12:56.42]尊農夫，農夫已貧賤矣。
[13:05.01]故俗之所貴，主之所賤也；
[13:14.16]吏之所卑，法之所尊也。
[13:22.37]上下相反，好惡乖迕，
[13:31.18]而欲國富法立，不可得也。
[13:55.98]方今之務，莫若使民務農而已矣。
[14:05.97]欲民務農，在於貴粟；
[14:13.24]貴粟之道，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。
[14:24.40]今募天下入粟縣官，
[14:31.29]得以拜爵，得以除罪。
[14:39.61]如此，富人有爵，
[14:44.77]農民有錢，粟有所渫。
[14:53.47]夫能入粟以受爵，皆有餘者也。
[15:04.43]取於有餘，以供上用，
[15:12.83]則貧民之賦可損，
[15:18.90]所謂損有餘、補不足，
[15:26.65]令出而民利者也。
[15:35.00]順於民心，所補者三：
[15:42.99]一曰主用足，二曰民賦少，
[15:51.73]三曰勸農功。
[15:56.90]今令民有車騎馬一匹者，復卒三人。
[16:08.87]車騎者，天下武備也，故為復卒。
[16:21.21]神農之教曰：“有石城十仞，
[16:30.96]湯池百步，帶甲百萬，
[16:39.66]而無粟，弗能守也。”
[16:47.58]以是觀之，粟者，
[16:54.05]王者大用，政之本務。
[17:02.28]令民入粟受爵，至五大夫以上，
[17:13.34]乃復一人耳，此其與騎馬之功相去遠矣。
[17:28.05]爵者，上之所擅，出於口而無窮；
[17:40.29]粟者，民之所種，生於地而不乏。
[17:51.85]夫得高爵也免罪，人之所甚欲也。
[18:03.69]使天下人入粟於邊，以受爵免罪，
[18:14.28]不過三歲，塞下之粟必多矣。
[18:41.10]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，
[18:50.51]甚大惠也。
[18:54.45]竊竊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。
[19:06.85]邊食足以支五歲，可令入粟郡縣矣；
[19:18.70]足支一歲以上，可時赦，勿收農民租。
[19:31.92]如此，德澤加於萬民，民俞勤農。
[19:43.35]時有軍役，若遭水旱，
[19:51.26]民不睏乏，天下安寧；
[19:59.62]歲孰且美，則民大富樂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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